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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前輩,我真不知道什麼狗屁書籍之類的,你如果不是來拜祭我爺爺的,那就請便,不送!」

我自然不會給他好臉兒,但內心是怕他直接發作,與我爭執。

嗖!

秦十木突然一個閃步衝到我面前,幾乎就要貼上了我的臉。

我們一時間四目相對,他的眼神中帶著股股殺氣直盯我。

隨即,秦十木憤憤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帶有威脅意味的話出來。

「劉子龍,是吧?你確定真的沒瞧見那本書!」

「真,真沒有,我上哪給你找那本書啊,我爺爺也沒提過!」

我雖然雙腿有點發軟,但仍是死不鬆口,看他拿我怎麼辦。

好東西如果落入惡人手裡,那後果不堪設想。

四目相對,我們僵持了半天,秦十木這才退後了幾步。

他攥緊拳頭,似乎在想對策,我還以為他要衝上來擊我,不過,還好,秦十木一甩長袍,憤憤離開。

他在離開之前扭頭惡狠狠瞪了我一眼,不忘撩下一句狠話。

「臭小子,我勸你識相兒一點,趕緊交出那本秘籍,否則,今後你會大難臨頭!」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秦十木憤然離開之後,我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這才鬆了口氣。

哎,還好,對方沒有動手,不然鬼知道會發生什麼,沒準兒還要下地去陪爺爺嘍。

隨後,陳叔找到了我,他坐了下來,一臉仁愛,拍拍我的肩:「劉子龍啊,你爺爺已經走了,你就不要再傷心了,以後還有我照顧你。」

我默默點點頭,還好,陳叔算是我半個親人。

這幾天多虧有他,爺爺的後事才能順利打理好,同時也多虧了鄉里鄉親的幫忙。

畢竟爺爺之前多年來沒少幫他們處理陰事詭事,積了不少德,這也算是因果報。

陳叔輕咳一聲,隨手從褲兜中掏出一樣東西來,我打眼一瞧。

一把古舊鑰匙!

他將鑰匙遞到我面前:「劉子龍啊,今天我來是還有一事交代給你,這也是你爺爺的遺願,這鑰匙一直在我這裡保管著,是時候交給你了。」

我爺爺的遺願?

我下意識抬頭盯向那把古舊鑰匙,感覺特別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它是開什麼的,片刻之後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莫非……」

我頓時一皺眉。

「莫非,我爺爺是要我接手他在城裡開的那家喪葬風水諮詢店不成?那個……」

還沒等我說完,陳叔拉住我的手:「你猜得沒錯,你爺爺是意思就是這個!」

緊接著,陳叔語重心長說了一大堆兒。

多年來,爺爺在城裡的那家風水店一直還算順風順水,那也算是爺爺幾十年的心血營生。

如今爺爺不在了,可店還在,他的人氣還在那家店裡。

我明白爺爺是放心不下這家風水店,也放心不下我沒有經濟來源。

沒做片刻猶豫,我點點頭:「陳叔,放心吧,我一定不負爺爺的心愿,再難也不會放棄他的一生心血的。」

陳叔滿意點頭:「這就對了,這樣的話,你爺爺也會走得安心的,以後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儘管找我。」

我知道,定是爺爺特意叫陳叔關照我。

陳叔剛準備離開,眸子一閃,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腳尖邁到門檻的時候又扭過頭,他欲言又止,最後加了一句。

「劉子龍啊,如果在那店裡遇到什麼古怪,不必太驚慌,它們沒有惡意。」

說完,陳叔呵呵一笑走了出去。

古怪?不必驚慌?它們?

陳叔到底是想說什麼?它們是誰?

我一時間成了愣頭青兒,也沒有多想,直接收了鑰匙,趁著天還沒黑,打好包裹和行李坐上最後一班車,向城裡的老風水店奔去。

到了我們家的風水店已經是半夜十點多,大包小裹的,再加上趕了一小天兒的路,著實是把我累得不輕。

掏出鑰匙。

砰!

一聲悶響,古舊的鐵鎖被打開。

咯吱!

生了銹的鐵門被推開,發出一聲慢節奏悶響,多了幾分詭異,一時間我想起了恐怖電影里入場畫面,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機靈。

呼呼呼!

緊接著,幾股陰風撲面而來,直鑽後背,我不由得打了幾個冷顫。

「有點陰森!」

我暗自嘀咕著,爺爺這麼多年是怎麼自己在這破地兒待這麼久的。

我下意識抱起了膀子,不知怎麼的,內心一種畏懼油然而生。

。 關於楊大壯的死,楊二嬸至今還在怪罪於夏文樺。

眼看夏家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她心裡那股子怨氣更是怎麼都出不來。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她自然想把水攪渾了,站在一邊看夏家的笑話。

羅胡氏的腦子簡單,楊二嬸在她的耳邊煽風點火,她便越發地覺得楊二嬸說的話有道理。

以後,村裡的人若是都去找宮玉看病了,那她家豈不是要喝西北風嗎?

楊二嬸觀察著她的臉色,眼睛一轉,道:「明翠她娘,我好像聽說羅大夫行醫之前,要在府衙考那什麼東西,就跟考秀才一樣,挺難的,也不知道宮小娘子有沒有去考過。」

羅胡氏一驚,「是哦!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那叫行醫證,沒有府衙發的行醫證,是不能行醫的。」

往日,她聽宮玉給誰誰看病又收了十兩銀子,光顧著生悶氣,都沒想到這檔子事。

顯然,羅大夫那日在下陽村的周正茂家看到宮玉拿出的證件,認為宮玉也是依法行醫,回來后,便沒有給羅胡氏提起那事兒。

楊二嬸看她上道了,也不指使她如何做,點到即止后,便找一個借口回家。

羅明翠去河邊洗衣服,楊二嬸一走,她就端著裝衣服的木盆回來。

看羅胡氏的臉色不好,她走過去怔然凝視兩眼,道:「娘,你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羅胡氏滿腔怒火無處發,抬頭就想把宮玉違法行醫的事給數落出來。

但她的目光落在羅明翠的臉上,腦中靈光一閃,一個主意便冒了上來。

對了,夏家還有兩個未成親的兒子。

若是能把自家姑娘往夏家一嫁,不管是嫁給夏文軒,還是夏文楠,只要成為了一家人,宮玉賺的錢,她讓自家姑娘想方設法地挪一些回來,豈不是比她家老羅在外面給人看診強?

羅大夫一次才能賺個百十文錢,和宮玉的五千兩銀子比起來,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況且,夏家除了夏文樺,夏文軒和夏文楠的容貌也是相當俊朗。

那以前是怪條件不好,好些人家才沒捨得把姑娘往夏家嫁——一是吃不飽飯;二是怕沒個住的地兒。

而現在,夏家不僅頓頓吃得起大米豬肉,還有錢在龍井那邊建新房了。

如此光景,這十里八村的能數出幾家來?大概就只有這麼一家了。

如果她猜得不錯,恐怕好些人家都盯上夏文軒和夏文楠了。

姑娘嫁過去那就是享福啊!她可不能動作慢了,讓別人搶先一步。

於是,羅胡氏的腦子這麼一轉彎,她胸中的火氣就暫時掩埋了起來。

顧不得跟羅明翠瞎掰,她站起身,在衣服上擦擦手上的髒東西,道:「明翠,你看著家,我去陳婆子家一趟。」

陳婆子家住在下陽村,離上陽村不算遠,一來一去也就半個時辰的樣子。

現在才晌午,還趕得及。

羅明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她的背影,搞不懂自家母親又是哪根筋不對勁了。

咦!陳婆子是這周圍有名的媒婆,自家母親去找陳婆子,難道又是嫌棄她十六歲了還沒嫁人,浪費家裡的糧食嗎?

羅明翠抓了抓腦袋,沒法阻攔羅胡氏,只得認命。

以前她還想著嫁給夏文樺,現在夏文樺成親了,她沒指望了,也就隨便羅胡氏怎麼安排了。

所幸羅胡氏還要點臉,懂得去找陳婆子做中間人傳話,要不然人家一拒絕,她的老臉得往哪兒擱?

……

夏家。

晌午過後,陳婆子就笑眯眯地來敲院門。

夏文桃和宋江河的婚事就是她給牽的線,夏文桃對她還有印象,開門看到她,夏文桃心中就是「咯噔」一跳,還以為宋家找人來定日子了。

「你娘在家嗎?」她客氣地問。

「在,在廚房呢!」夏文桃側身讓路,指了一下廚房。

周氏正在廚房撿黃豆,夏文桃明天去城裡賣了豆芽,還會接著發,因而她今天就幫著把爛豆子挑選出來。

「好,我找她有點事,好事。」陳婆子滿面春風地過去。

夏文桃心中害怕,忙跟上去在廚房旁邊偷聽。

作為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媒婆與母親說話,她得避諱著點,否則傳出去,別人就會對她指指點點的了。

陳婆子是這周圍十里八村的媒婆,她去誰家,基本上都是去做媒的。

可夏文桃聽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她說到重點。她明明是來做媒的,卻一個勁地圍繞自家母親的身體寒暄。

不得不說,陳婆子很會說話,幾句話就說得自家母親開懷大笑。

看自家母親的心情好了,陳婆子終於山路十八彎似的開始循序漸進地進入正題。

「文桃她娘,聽說你家老二成親了,是真的嗎?」

周氏含笑點頭,「是啊!總算是處理了一樁心事。」

「娶的就是那個買來的媳婦嗎?」

「嗯,人不錯,老二也滿意。」

陳婆子的眼珠子一轉,「老二的婚事解決了,那老三的年齡似乎也不小了吧?」

周氏嘆息一口氣,「二十了,是不小了。」

陳婆子微微一笑,委婉地問道:「那這村子里可有相中合適的?」

周氏挑選豆子的動作停下,抬起頭來。

從陳婆子進門,她就猜到一點陳婆子的目的了。

此刻聽陳婆子詢問,想著夏文軒之前已經相中了王彩蓮,她心思一轉,乾脆不讓陳婆子說出來,省得陳婆子說的與夏文軒心中想的不一樣,平添尷尬。

想到此,周氏和顏悅色地點頭,「已經相中了。」

「誰呀?」陳婆子興趣濃濃地問,潛意識中,她不禁希望周氏說的和她想的一樣。

那樣一拍即合,她做媒的禮金就跑不掉了。

「龍井那邊王家的姑娘王彩蓮,人不錯,勤快又能幹。」

陳婆子一聽不是羅明翠,心中涼了一下。

但她隨即又燃起了希望,即便不是羅明翠,她不也同樣可以做媒嗎?

「可是把日子都定下了?」她趕緊問。

「沒有,這幾天忙,還沒來得及去請媒人呢!」

陳婆子臉上堆著笑,忙討好地湊過來。

。 葉清苒下意識地想轉身就跑,卻被一個熟悉而有力度的懷抱拉入了懷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