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冥族大將又緩緩的放下了舉起的長劍,眼神死死的盯着貔貅獸,「你所言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能和你去面見空冥王,要是我所有有半點虛假,不用您出手,冥王大人就會將我挫骨揚灰!」

冥族大將猶豫不決,這時候身旁的偏將上前耳語,「大人,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能大意,畢竟萬一對方真的是那位的戰寵,你我今日的刁難很可能讓我們招惹上一位恐怖的存在,不如咱們就帶它去見陛下,要真的是誤傳,咱們再動手斬殺它請罪也不遲!」

冥族大將點了點頭,對貔貅獸招了招手,「好,我就信你一回,要是回到王都,知道你是在騙我的話,那後果……哼,你最好想清楚!」

貔貅獸聞言興奮極了,原本林天成給他的時間是半個月,現在看來,半天自己就將事情辦好了,當即毫不猶豫的答應對方跟隨在他的身後朝着前方飛遁而去。

很快,一座巍峨的大城出現在了貔貅獸的眼中,城門外站着兩排威壓衝天的八星道祖境界的強者。

「進去吧,我已經讓人傳話了,至於陛下見不見你我們就不知道了,要是你在騙我,那你可能連進內城的機會都沒有!」

貔貅獸點點頭,「放心吧,我一定會向空冥王大人上稟您的忠心,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冥族大將側身讓開一條道路,貔貅獸身形迅速的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很快,一座富麗堂皇的大殿之中,空冥王降臨到了貔貅獸的面前,一臉冷淡,「你找我?」

貔貅獸恭敬的行了一禮,它知道眼前的這位遲早也是自己的女主人,所以這一禮行的心甘情願。

「是我家主人讓我帶他來找您的!」話落,貔貅獸就將凍成冰雕的林天成放了出來。

「他……這是?」空冥王看着凍成冰雕的林天成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之前和紫天一戰,我家主人拚死弄死了他,但是最後卻不慎被其自爆給詛咒了,現在寒毒纏身……望大人出手相救!」貔貅獸難受的道。

聞言,空冥王的臉色變了又變,「哼……我憑什麼救他?」

「他若是安然無恙,對我還有幫助,現如今他已經成了這幅模樣,我救他純粹是吃力不討好,我為什麼要救?」

貔貅獸聞言怒火中燒,想不到空冥王竟然如此現實,竟然直接拒絕了救治林天成,當即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空冥王隨手一招,將林天成扣下,「你可以走,但是他必須留下!」

「放肆,放開我主人……」貔貅獸怒吼一聲,朝着空冥王普殺而去,身體迎風見長,迅速膨脹起來。

空冥王冷哼一聲,「大膽,竟然敢對我出手,要不是看在你主人的面子上,你現在已經是具屍體了,這次我饒過你,但記住……僅此一次!滾……」

話落,貔貅獸就感覺自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緊接着整個人就被丟皮球一般給丟了出去。

貔貅獸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無量山後山之上,頓時氣的仰天怒吼。

巨大的聲響頓時引來了眾人的關注,一時間無數強者紛紛騰空而起朝着發狂的貔貅獸奔襲而來。

「發生什麼事了?貔貅獸,你這是怎麼了?」無念最先趕到,急忙安撫起發狂的貔貅獸起來。

貔貅獸雙眼血紅,身上帶着暴戾之氣,沉聲道,「空冥王,我與你勢不兩立!」

聞言,無念頓時冷在原地,枯藤神色一變急忙衝進了林天成的房間,發現早已空空如也,旋即迅速的飛到貔貅獸的身邊一腳將其踹進大地之中寒聲質問。

「你把爸爸帶什麼地方去了?」

貔貅獸爬出巨坑,低着頭沉默不語,小異靈氣的直接拔劍,一旁的葯童拉了好久才沒讓小異靈動手。

「貔貅獸,你快說啊,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人去哪了?」

貔貅獸痛苦的捂住自己的獸頭,「都是我的錯,主人說只有空冥王能救他,我就帶他去了冥界,沒曾想空冥王那個賤人竟然不念舊情,直接將主人扣下了,而且將我踹回了人境,我發誓,此生必殺空冥王!」

話音一落,四周寂靜無聲,原本怒不可歇的枯藤和小異靈對視一眼後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貔貅獸,緊接着長吐一口氣轉身對四周的眾人擺手道。

「行了,沒事了,沒事了,讓大家見笑了,都散了吧!」

無念等人也是一臉淡笑的搖了搖頭準備返回自己的住所繼續修鍊。

見狀,貔貅獸一臉怒色,「你們什麼表情,這是什麼意思?人走茶涼?你們也太現實了點吧,枉費我主人之前對你們不薄……」

枯藤閃身衝到貔貅獸的身邊,再次踹出一腳,「你個憨憨,給我閉嘴,丟人不丟人?不懂別瞎叫喚!」 長羽楓的腦子裡現在想的全是蘭洛到底怎麼做到只有血而沒有其他東西的,一連想了幾百個方法,什麼也沒有想到。

這並不是不尊重死者,而是,真的很好奇,因為,這可能是自己接下來的所要面對的蘭洛的極端手段。

他感覺自己跑的很快,就像有著魔氣的加成一樣,實際上,他跑的真的很快,因為,實在是太冷了。這身衣服還是夏天的衣服。

這樣想來,其實,夏天過冬天的日子是靈界的特殊服務嗎?自己已經遇到過兩次了。

真就赴死?

沒那麼簡單。

蘭洛絕對有能力攻破白靈山,但是她沒有,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這種隱情可能和自己有關,也有可能和陳琳有關。

鑰匙。

什麼東西……

需要由人來做鑰匙。

陳琳和琳兒同名同姓,相貌相似之處也有很多,這樣看來,阿爾蘭公國的皇女,也和她們長的有些相似。三把鑰匙聚在一起會發生什麼?

要和蘭洛對質的籌碼,就必須站在她的面前。

前提是,不被她幹掉。而且籌碼還得自己來猜。聽起來不怎麼難。但是,如果要再來一場紅與白的雨,自己的血估計也得在裡面。

突破口,還是在於尋荒影。只有尋荒影知道蘭洛的一切,而尋荒影又因為復活石激怒了蘭洛,難搞哦,如果被遷怒,絕對夠自己吃一壺的。

「她有弱點嗎?我能有幾層勝算。」長羽楓飛踏冰花而出,九轉靈珠劍發著耀眼的藍,可能是由於前主人出現,而出現了極大的波動。

「有弱點成為不了大魔王哦……」尋荒影已經完全縮在一起,越靠近蘭洛的位置,越能感覺到寒冷。

「……」

「有弱點的大魔王,還不得天天被人拿這個弱點追著打?那樣子還能叫大魔王?廢物一個罷了。」尋荒影不屑於長羽楓的發言,在自己的羊毛里說道:「那樣子的大魔王,不如去當一個精英怪。帶著針對他弱點的東西就可以殺掉他,然後給你爆裝備。那……太弱了……給蘭洛提鞋都不夠的。你的勝算,幾乎為零。」

尋荒影的聲音很沉,因為羊毛的關係,他的聲音傳的不是很清楚。

「……也是……如果是這樣,確實沒辦法作為大魔王。任人騎的大魔王,確實有失水準。」長羽楓又是一踏,飛過屋頂,不遠處有很多冰柱,裡面是一些已經毫無生氣的人,他們目光獃滯,痛苦不堪的表情被瞬間定格,仔細一看,他們全都是枯瘦如柴,沒有血色。

可能,在天空中的一縷紅,就包括他們的血。

「不過,雖然蘭洛沒有弱點,但是如果她不發揮實力,也是有可能被你打敗的。」尋荒影的聲音依然聽的不太清楚,他已經完全縮成了個球。

這裡,太過寒冷了。加上晚上的濕氣,整個白靈山一條街,都充斥著陰風陣陣。

月亮一直掛在天上,潔白的世界里,在襯上這種冰冷的銀白,更加的讓長羽楓有心理壓力。即使黑色的氣息已經將他的全身覆蓋,像是烈焰一樣灼燒。心裡還是沒有底。

「什麼意思?」長羽楓又是一腳踏在凍結的一片桃花之上,這些粉嫩的嬌媚貨,被凍結了就只能露出僵硬的醜態。

「也就是說,蘭洛可能會輕敵而犯下錯誤,這並不能算是弱點,只是,你需要有夠強的偽裝才行。比如,賣個傻什麼的……但是,這明顯不可能,你的實力才所謂的星字階,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不,是根本沒有繼續裝弱小的欺騙能力。」尋荒影露在毛球里出了眼睛,一眨一眨的說道:「加上我在你身邊的原因,她拿全部的實力來干翻你我都不會覺得意外。」

「……」長羽楓不說話,他穿過街道,那種密密麻麻的冰晶之花越發的晃眼,加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型冰柱,就更加的讓人不舒服。

果然,這樣子站在蘭洛的面前只能死路一條,星字階,真的太弱了,即使對於普通人來說,星字階已經是和金字階存在巨大的差距的等級,但是對於想要追求更強大的力量的修行者,星字階,或許才剛剛起步。

如果尋荒影解除了對長羽楓意識海的封鎖,那麼問題就會像是現在這樣,只需要一秒,長羽楓就會暴露在惡魔的視野之中,甚至不需要幾天就能夠快速找到他。

長羽楓和大惡魔們有仇嗎?

沒有。有仇的是尋荒影。

而長羽楓想要的,只是他們的復活石。

來拯救,一個相識已久的女孩。而惡魔們其實並不知道這樣的事情。

換句話說,惡魔們找尋荒影,而不是長羽楓。但是長羽楓又作為尋荒影共同存在的的肉身而遭到波及。

「我想,她不敢殺我……」長羽楓堅定的說著。那個人影站在那裡,不做任何動作都讓人膽寒。

只見她白色的長發飄起,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那白色的袍子上面還有冰晶凝結,越發的耀眼。

「這可難說哦,說不定心血來潮呢……」尋荒影有用羊毛遮住了自己不去看蘭洛的方向。

長羽楓在尋荒影的話中獲得了一個重要的信息,尋荒影就端端的在他的肩頭。

尋荒影,一定不會讓自己死亡。

他早就有了對策。

況且蘭洛想要殺死自己,打個響指的事情罷了,就算強行攻破白靈山,恐怕也綽綽有餘。

為什麼沒殺?還是因為尋荒影。

不然,已經找不到另外的理由。如果真是為了陳琳這把人型「鑰匙」,就無法解釋她現在這樣子靜靜等待著自己的行為了。

長羽楓飛踏出去,屏住呼吸從空中落下,定在蘭洛很遠的面前,他的身上已經滿是白色寒霜,鼻子里吐出的氣已經蒼白可見,他們隔著一塊滿是冰晶之花的空地,蘭洛,比在滿是鎖鏈的封魔井裡更加的漂亮,甚至有肉眼可見的無形魅力。

「我以為你真的不夠聰明,還希望看一場雨呢。」蘭洛站在那裡,冰藍色的眼睛里只有長羽楓:「以龍之。」

「抱歉,我跟你說了,我叫長羽楓……我們見過的。在那裡。」長羽楓故意這樣說著,為的就是試探一下底線。

他對於蘭洛所知不多,有印象的,也就只有那一次而已。

在塔隆,尋荒影與在封魔井裡的蘭洛對轟精神力,被自己搶走了九轉靈珠劍。

實際上,這好像並不影響蘭洛冷冷的盯著他。給他不舒服的感覺。

要有怎樣的勇氣站在蘭洛面前呢?

必死的決心。

蘭洛並不會覺得螻蟻般的普通人可憐。

「你就算換了名字又如何,以龍之終究是以龍之。」蘭洛的聲音有些低沉。

「也許就是這樣,以龍之是以龍之,長羽楓是長羽楓。我就是我。」長羽楓握緊了冰藍色長劍,如臨大敵。

「哼!尋荒影大人,不和老朋友打招呼嗎?我們又見面了。」

「喲!蘭洛!好久不見。」毛球里傳出了聲音,沒有臉在毛球里出來,這樣子縮在一起,就好像尋荒影根本沒有在打招呼,更像是在嘲諷。

他的聲音經過羊毛的阻擋,變得嗡嗡嗡的。

可能這就是尋荒影剛剛說的「有我在,蘭洛發揮全部實力干翻你也說不定。」的真正原因吧。。 江朔思緒被他打斷,收回視線,加快了腳步。

范榮意打著傘趕緊跟上,讓出了崔越旁邊的路。

剛好周旋擠上來,邊走邊聊。

崔越披著外套還是有點冷,不太想說話。

一路上基本都是周旋在說,她時不時點頭答幾句。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到湖邊搭起臨時雨棚后,雨勢越下越大。

郭欽穿著黑色雨衣站在檐下觀察雨勢,四五個工作人員用繩子綁著竹筏拉到湖邊檢查。

豆大的雨滴打在雨棚頂上,砸得噼啪作響。

崔越和江朔坐在摺疊椅上,妝發老師圍著兩人在整理頭髮。

因為是拍雨戲,他們倆皮膚狀都不錯,只打了一層薄薄的底。

看著雨水在地上濺起水花,崔越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手有些冰涼。

這都還沒開拍就冷成這樣,待會兒淋了雨渾身濕透,豈不是要命?

尤其是古裝層層疊疊貼在身上,光是想想就冷得牙齒打架。

「鬆鬆。」崔越淡淡出聲:「幫我拿下保溫杯。」

「欸,好。」何鬆鬆拿來毛巾搭在他剛才打濕的肩上,轉身又去拿保溫杯,「那你自己擦乾一下。」

「嗯。」崔越拿了毛巾在外套上擦了擦,稍微靠後的地方卻照顧不到。

外套不防水,她披在身上這麼久,多少有點往下滲。

脫下外套冷是冷了點,但好過打濕以後粘粘的。

想著,崔越坐起身子。

「崔老師,要不要我幫你?」

江朔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手機,單手撐著腦袋靠在摺疊椅的扶手上,看著崔越的目光里透著饜足的笑意。

他總是這樣主動招惹,可崔越每次都抓不住機會。

這回她想了想,沒有嘴硬,「那就麻煩江老師了。」

兩人在片場互懟的日子居多,這樣和睦相處還是第一次。

江朔意外之餘去細看崔越的側臉,乾淨得沒有一絲攻擊性,給人感覺就很奶。

見慣了小孩炸毛,順毛的樣子還挺乖。

其實他剛才也就隨便一說,沒想過崔越會答應,結果現在騎虎難下,只好起了身。

范榮意人都看傻了,不知道他朔哥這個騷操作是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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