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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安當真是電商界的金馬影帝,陸拾川被對方這幅無賴的樣子逗笑,雙手插兜,「你當真不願意跟我談一談?那我不敢保證我接下來能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陳小姐,威脅這一招在我身上可不好使。排著隊想跟我談的人多得很,你要是真想見我,可以找我的助理預約時間,在這裡無謂的跟蹤或者等待是沒有意義的。」陳念安用手遮住嘴,朝著身邊的蘇清小聲說道,「這人就是之前在電梯放屁,然後嫁禍給我的那個。」

蘇清回憶起來,看著陸拾川的眼光陡然變得怪異起來。

陳念安後半句話雖然聲音小,但真切地傳到陸拾川耳中,實在忍無可忍對方一言不發直接拉住陳念安的手臂,「出來。」

陳念安一時不察被拽了一個踉蹌,一直到餐廳的僻靜處陸拾川才將對方鬆開,「陳念安,你這樣再胡鬧下去,我們只能是兩敗俱傷。現在公司因為你一團糟,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停止你的任性。」

「我哪裡任性,我出來也是為了你拉關係好么。」陳念安皺眉揉著被對方捏住的手臂,「蘇清可是公司的投資商之一,她若不是資本家的女兒,我吃飽了撐的跟她出來吃飯?」

「我的名聲都是這樣被你毀了。」陸拾川往外重重吐了口濁氣,「算了,你之前的事我可以概不追究,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聽從我工作上的安排。」

他還好意思說自己概不追究,她還沒找他算賬呢!

陳念安被對方的強盜邏輯氣到,陰陽怪氣地回道,「不好意思啊這位女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貌似我是總裁吧。」

陸拾川被噎住,還未開口便聽到後頭有人喚道,「陳念安,你怎麼還在這裡,趙總都等你半天了。」

陸拾川跟陳念安兩個人同時扭過頭去,張璽這才注意到總裁竟也在這裡。眉眼瞬間恭順了起來,「陸總,您也在。」

陳念安的視線卻略過張璽,直接看到了出現在後面肥頭大耳的科信公司趙總。面對陸拾川的冷麵立刻變成了一朵太陽花,伸著手迎了過去,「我就說今天怎麼這個餐廳的燈光怎麼這麼亮,原來是趙總親自大駕光臨,怪不得四處都蓬蓽生輝了起來。」

這個馬屁拍的,讓陸拾川太陽穴又一次瘋狂跳動。

趙總這個級別,平日里還真沒資格跟陸拾川同框出現。陳念安還不知道當她以陸拾川的身份說出這樣的話,對一個部門經理而言是多大的榮譽。周圍人看待趙總的目光瞬間不一樣了,趙總整個人也誠惶誠恐起來,「陸總久仰大名,今日有機會跟您碰面,才是我的榮幸。我們晚飯才剛開始,不知陸總是否賞臉?」

之前陳念安一直在愁和科信公司的合作,幾次登門拜訪都被這個趙總拒之門外。今天對方居然如此熱忱,讓陳念安意識到或許她可以通過陸拾川的身份,直接談下這筆生意,獲得科信公司的獨家。

陳念安立刻來了勁頭,「當然,趙總的邀約我怎麼能拒絕。」

說著,還當真要跟著趙總往包廂里走。

陸拾川一把拽住陳念安,「你又要做什麼?」

陳念安覺得這人真有點煩,「吃飯啊,不然還能幹嘛,」

張璽被陸拾川的動作嚇了一跳,趕忙過去將人拉開,「陸總親自來,這麼好的機會你別給我攪黃了。老實呆著,別惹事。」

上層有自己的圈子,傳出去三拾科技公司對科信公司芝麻大小的總經理都這麼諂媚,那後續跟科信公司的其餘合作可就不方便談了。

陸拾川如何都不能讓陳念安這般拉低自己的格調,狠了狠心走過去一把抓住陳念安,「蘇清還在。」

陳念安果然頓住腳步,她確實忘了這茬。

看了眼一臉諂媚的趙總,和科信公司的合作與投資了幾個億的金主女兒互相在腦海中比較了一番,立刻有了方案,「我喊蘇清一起過來用餐好了。」

說著還當真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陸拾川被對方逼得沒辦法,咬了咬牙直接說道:「你不能去!」

在場的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盯住陸拾川,似乎在問為什麼。

陸拾川頭皮發麻,磨了磨牙抱著壯士扼腕的決心說道:「我們的感情問題你還沒處理清楚,今天在我和蘇清之間,你必須做個了斷。」

張璽眼神逐漸驚恐,緩緩撒開攥著陳念安衣袖的胳膊,連帶著趙總都閉嘴,反思方才自己方才在飯桌上是否有什麼不當舉動。

陸拾川的話讓陳念安再次震驚,看鬼一樣的盯著陸拾川,「你說什麼?」

這時等待許久前來尋人的蘇清前來,正巧聽到陸拾川驚天發言,也愣在了原地。

話一旦說出口,便沒了迴旋的餘地。

眼見著局勢越發複雜,陸拾川攥緊了拳頭,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說道:「我讓你給我個交代,為什麼有了我,還要出來跟別的人單獨吃飯。」

陳念安:?

陳念安:完了,這回徹底完了,陸拾川被她逼瘋了! 顏幽幽安置了尚未清醒的王馨,轉身打開了房門。

房門外,四王一看到她走了出來,上前道。

「二嫂,王馨怎麼樣?」

「命大。」

顏幽幽淡淡的回了一句。

「太后她們都還在正殿嗎?」

「嗯,今日本是母妃召集各家夫人,貴女們進宮賞梅,沒想到竟然出了

這種事,一個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家的女兒,一個是翰林院掌院家的女兒,

現下永安殿又死了人,恐怕這事兒不解決乾淨,母妃恐遭牽連。」

顏幽幽聽着四王分析,心裏明白,這也是為什麼太后沒有馬上離開的原因,

也沒有放任眾夫人和貴女們離宮的原因。

一是,有太后幫梅妃在這鎮場子,這件事即便被皇上知道了,皇上也要顧忌太后的面子,不敢對梅妃加以苛責。

二是,沒有放任眾夫人和貴女們離宮,是因為這件事尚沒有定論,萬一放任眾人離宮,有嘴快的以訛傳訛,恐傷了何家和王家的體面。

兩人這正說着話,永安殿外,前呼後擁的走進了一群人。

顏幽幽看去,眉頭微微蹙起。

走進的來不是別人,正是皇上,太子,三王,逸王,以及大理寺卿葛敬堯和皇上身後隨行的皇宮侍衛。

「兒臣參見父皇。」

四王和顏幽幽同時行禮。

皇上臉色沉沉,看了二人一眼。

「起吧。」

說着,抬腳進了正殿。

太子經過顏幽幽身邊時,腳步未停,也只是微微看了她一眼。

接着是三王,葛敬堯跟着也進了正殿。

逸王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顏幽幽,見她並無不妥,才開口問道。

「王馨找到了嗎?」

顏幽幽點點頭,指了指正殿的方向。

「皇上怎麼來了?」

逸王看了眼四王。

「是老四派人過去稟報的。」

至於他為何會和太子和三王他們在一起,顏幽幽沒問,他也沒說。

顏幽幽點點頭,想想也是。

這小年剛過,眼看着就要過年了,梅園暖閣里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永安殿這兒又死了人,怎麼可能瞞得住皇上。

這時,有侍衛拖着被卸了下巴的春花和剛剛蘇醒的王馨走向正殿。

很顯然,這是皇上傳喚的。

顏幽幽和逸王,四王對視了一眼,也跟着進了正殿。

永安殿的正殿不是很大,只是平日裏皇上逛御花園時累了歇腳之地,但殿內的東西卻是一應俱全。

皇上和太后坐在上首,冷眼看着被侍衛拖進殿裏的王馨主僕二人。

王馨剛剛醒來,雖然還不知道梅園暖閣發生的事,但她知道,自己換衣服時被春花偷襲,昏迷至今。

現下皇上,太后都在,恐怕事情比她想像中還要嚴重。

「臣女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叩見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王馨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心裏慌亂的止不住顫抖。

皇上和太后都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冷冷的看向春花。

春花已經被侍衛強硬的摁在地上,即便是摁在地上,她還扭曲著身體想要掙脫。

顏幽幽一看此景,就知道,春花這是存了必死的決心。

她不明白,春花為什麼會如此痛恨王馨?是什麼樣的事情讓她喪失理智哪怕不惜殺害無辜之人,也要把王馨拉下水。

「大膽,皇上,太后在此,你一個小小的奴婢,竟敢如此放肆。」

三王呵斥一聲。

一旁,太子冷哼。

「三弟錯了,她可不是小小的奴婢,她可是兵馬司撒下天羅地網要抓捕的通緝犯,王掌院家的丫鬟,春花。」

三王皺眉。

「既如此,她為什麼會在宮裏?」

太子淡淡的瞥了一眼春花。

「這就要問她自己了。」

四王在太子和三王一唱一和下,心裏咯噔一下,用餘光看了看他二哥。

見他二哥面上平淡,沒有生出絲毫波瀾,不禁上前,指著春花道:

「父皇,就是這個奴婢殺害永安殿的宮女,打暈王小姐,又易容成王小姐的模樣潛進梅園暖閣,陷害何家小姐,想要逃跑時,被兒臣拿下。」

他現在不明白這前因後果,只能按事實陳述剛剛發生的事情。

皇上冷肅著臉,看向春花。

「朕問你,你是如何混進宮中的?又是為何要陷害何家小姐?」

春花半張臉被壓在地上,眼睛看向皇上,想要說話,但奈何下巴被卸,喉嚨只得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

「回皇上,兒媳怕她咬舌自盡,所以卸了她的下巴。」

顏幽幽冷靜出列,走到春花面前,攥著春花的下巴往上一抬,只聽咔嚓一聲,伴隨着春花的一聲哀嚎,下巴回歸原位,這酸爽也讓一殿人的下巴莫名一疼。

顏幽幽退回原處,默默的站直身體,全程不在說話。

「春花,皇上問話,快快從實招來,你是如何混進宮中的?又是為何要陷

害何家小姐?」

說話的是太后,現在只要問清前因後果,這件事才能平息。

春花跪在地上,仇人一樣怨恨的看向王馨。

「奴婢是藏在倒夜香的馬車裏進的宮,至於奴婢為何要陷害何家小姐,這

一切都是王馨指使奴婢做的。」

她這話一出,滿殿嘩然。

「你胡說。」

王馨驚懼又恐慌的瞪大眼睛。

這時,已經昏迷的王夫人也悠悠醒來,醒來后便聽到了她女兒慌亂的聲

音,順着聲音看去,頓時淚如雨下。

大殿中央跪着的,不正是她的女兒王馨嗎?

又一聽到春花把所有責任都嫁禍到女兒頭上,又怒火中燒的不顧殿前失儀

跑了出來。

「臣婦,參見皇上。」

王夫人跪在地上,重重的磕頭。

「王家夫人,你可真是養了一個好女兒?」

太后咬着后牙槽牙,恨不得把這混賬母女倆拖下去。

「皇上,太后,臣婦的女兒雖然自小嬌養,性子跋扈了些,可這種事兒,她萬萬是不敢做的。」

一旁,王馨一看到母親出來了,頓時找到了主心骨,也忙跪地磕頭道:

「皇上,太后明察,臣女從未讓她做過這種事?」

「哼!從未嗎?」